很显然,现在还不到那个时机。
戚长忧将军留给幼弟的遗言既不是早日出人头地,也不是切莫忘了报仇,而是万事都听长公主的话。
戚长忧,将戚府的希望,托付给了长公主,恰如曾经,先帝将自己的公主托付给他,拜他为师时一般。
戚长乐凑过去,坐在一旁矮凳上,哪怕在长公主自己的地盘也鬼鬼祟祟地,“现在看您与楚王的关系,我将来去东南驻军中将他们瓦解分化,再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我将门世家,不论在哪个军中,皆能效力。”
长公主假寐不下去了,坐起身来,“我竟早没发现,你是如此没有原则的鬼才。”
“欸。”二郎不怀好意的神色深得长公主真传,“此言差矣,兵者,诡道也,像咱们这种从小读着兵书长大的人,更不该拘泥于小节。”
狗腿小戚接过长公主的扇子,自觉地给长公主扇凉。
“既然不走,那便回去休息吧,等过几日,跟我出趟门。”
第二日,长公主去了关押齐庆的刑部监牢,刑部尚书留着他性命还有用,她砍出来的伤已经被裹好了。
齐庆十分坦然地在牢房里等待他的判决。
监牢常年昏暗,昏暗潮湿,看不清的角落里还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也不知是蛇是鼠,想来齐府的郎君此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长公主在牢房外站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问道:“为何到了此时,你反而坦荡地像个正人君子了?”
怎么不做昨日那副小人嘴脸了。
总不能是人之将死,这才想起来要做一个有风度的输家伏法受诛。
齐庆翻了个身朝向冰凉的石壁,声音贴着石壁传来,丝毫不见昨日的歇斯底里,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长公主真的关心这个吗?大渝境内,殿下您只关心三件事吧。”
兄长的江山稳固,挚友亲朋昭雪沉冤,以及,新进京来的那位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