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庆不见棺材不落泪,面上没有半点惧色,平静地反驳道:“长公主与楚侍郎红口白牙,便扣这一顶天大的黑锅,微臣却不能认。”
“那右仆射怎么就觉得你随口一说,本宫便要认下杀害齐康的罪名呢?”长公主长刀归鞘,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中书令。
“舅父呢,也如右仆射一样,认为是本宫杀了齐康吗?”
这是她念及母后,给中书令的机会。
且看中书令是要同一门二逆子共沉沦,还是明哲保身将自己摘出来了。
中书令也不好再装聋作哑,却没有看向长公主,而是面向陛下,叉手行礼,“陛下,老臣相信公理道义自在人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滑不溜手的舅父,说得冠冕堂皇。
“中书令此言甚是,桩桩要案堆叠,不审理出来如何还天下以公理?为中书令考虑,从齐康之死开始,如何?”
长公主将当日情形娓娓道来,包括齐康带了多少人,是怎样下的杀手,到楚王险些挺不过去,熬了三日才醒。
“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事,本宫没想大肆渲染,撇去其他不谈,齐康终究是本宫与陛下的表亲,是中书令亲子,只想秉明陛下,悄悄处理了,不让此事污了齐家声誉,只可惜——”
只可惜齐家率先发难,直指长公主,污蔑她杀齐康灭口,还构陷长公主谋逆。
“吾家不幸,亲戚中频有恶事,近亲如此,使我愧见万姓。”1陛下半掩面,比初时状告长公主的右仆射还要沉痛。
同时也在还没有确切证据的当口,将此事盖棺定论,谁是亲戚,外祖家的表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