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笑得得体,缓缓补充,“睡了足足三日,现在才醒。”
“自然了,这也得看您愿不愿意为我出面作证,毕竟您暗地里的名头,还是齐家十分倚重的盟友。”
长公主毫无情绪起伏地说出了这一层事实,还能继续理智地分析下去,“管彤长公主的废立,已不在陛下一念之间,而长公主当街杀人案,完全盖过了裴度旧案重查,已经没什么人关注旧案进展了。”
恶劣影响还远不止此,她自陈是裴度的未亡人,她这未亡人如此藐视法度,那这亡者又能好到哪里去。
更甚,皇家公主当街杀人,这是打在天威脸上的一记耳光,享天下养的公主殿下却并不能爱民如子,民怨沸腾起来,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都会想,慕氏,是不是值得效忠的皇族。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你竟然连动气都不曾。”理智分析,恍如局外人。
长公主给他喂完一碗汤,变戏法一样端出一碗药来,“喝药吧,先甜后苦,苦会更苦。”
还有这样作弄人的心思,看来事情还没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你玩脱了,我又何尝不是太过自负才棋差一着,也怨不得旁人算计。”长公主扬了扬下巴,示意谢应祁快喝。
“舍出自己骨肉手足的性命去把对手踩下去,换了我,我也做不到,不如人家心狠,败这一局,也不冤枉。”
从前是她要纠齐家错处,想了个受伤嫁祸的阴损法子,被齐家将计就计,舍了齐二的性命,反将她一军。
现在,这事的主动权已经不在她手上了,关键也不是她了,而是齐家开始借着这件事向她阿兄叫板。
她那舅父和大表兄,只差没明说,我们家舍出一条性命,看陛下能不能壮士断腕舍出亲妹来填了。
舍得出,是大义灭亲,顺势而为,还能稳定民心,但同时,君弱臣强成定势,从前做过的种种努力,都被打回原形,百利惟一害。
这一害,足可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