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出,是身为兄长的选择,无论如何,也不能送亲妹去抵命。
殴打宠妃已是贬谪,杀人大罪怎可轻于此。
果然是她轻敌了,小瞧了她的舅父和大表兄。
谢应祁将浓褐色的药汁一饮而尽,倒没觉得很苦。
长公主随手扯了条帕子胡乱地给他擦了擦嘴。
谢应祁脑子里那根弦“咚”一声断了,木愣愣地看着长公主,怔怔道:“你不是说我可以为你作证吗?”
长公主收了帕子和碗,将方才看过一半的书拿到床边,“晚了,如今都知道你在鹿鸣坊养伤,你便是身残志坚被人抬着上堂为我作证,也不会有人相信你是出自真心了。”
慕凤昭睨他一眼,“楚王以身入局的时候便没有想过可能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吗?”
谢应祁又被慕凤昭摁回被子里,被迫躺好,在她抽手的时候,他不舍地捉住。
动作太急,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谢应祁面色瞬间惨白,满头大汗,他还是执拗地握着慕凤昭的手,理直气壮但可怜巴巴,像被抛弃又被雨淋的小狸奴,“那我这一身伤,有价值吗?”
一直心平气和的慕凤昭,脸上拢上一层薄怒,给他擦汗的手狠狠拧他的脸,“你身上还有伤你自己不知道吗?如果不好好养着,你从今以后就只能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袁大夫,袁大夫!”
袁漪应声赶来,看到楚王醒了,眼中划过一丝喜色。
“谢郎君醒了?”
长公主松了手,谢应祁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指印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