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焦急不似作伪,可这照顾起人来也太粗暴了。
等这一碗药灌下去,楚王的脸上多了三个通红的指印,平添被凌虐之感。
长公主朝向袁娘子,虚心求教,“还需要再喝旁的吗?”
“不,不必。”袁娘子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连连摆手。
长公主放心了,倚靠在床边,撑住了偏头倒过来的谢应祁,她捏着眉心,总算能回神理一理今夜之事,片刻后吩咐霜蝉,“去将二郎唤进来,我有事吩咐他。”
霜蝉面露难色,“二朗送太医回宫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慕凤昭摁住谢应祁的头,不让他乱动,闭了闭眼,慢慢吐出一口气,“那可有些难办了。”
不过须臾,她便镇定下来,目光直直看向袁娘子,“劳烦袁大夫在鹿鸣坊多住些日子,直到谢应祁醒过来脱离危险。”
袁娘子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暂且告辞出门去了。
“霜蝉,那这些事,只能你去做了。”
霜蝉附耳过去,听长公主细细交代,面色几变。
长公主说完,拍了拍她的肩,“去吧,不容有失。”
霜蝉踌躇片刻,几欲开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领命而去。
谢应祁整整昏迷了三天,醒来时不知时辰,但天光甚好,暖黄的光晕在屋内各处,温柔地让他不知今夕何夕。
他双目汇集的第一眼,瞧见地便是窝在矮榻上看书的慕凤昭。
她墨发简单挽成单髻,只缀着那枚宝相花簪,衣裙也仅墨白二色,裙摆上连绵成片的白水墨鲤,金线勾描出层层荡开的水波,如鱼在水中游一般。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