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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自会发芽。

学子,是多容易被煽动的一群人,是黑是白,任人描画。

所以,她家殿下才尽力将襟怀坦荡,克己奉公的程让安在了国子祭酒的位置上。

而这,也是她进国子监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计策,从前柳家能用,如今殿下自然也能用,还要用得比柳家更好。

青蚨叉手行礼,“小女子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也相信程祭酒不会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程让第一次这样直白地看一位娘子。

嵇娘子目光坚定,成竹在胸。

国子监庄重,嵇娘子未施粉黛,交心髻上也仅有一枚青玉钗梳。

浅碧衫子上的蜻蜓纹振翅欲飞,娇纹郁金色绫裙也不显老气,反而称得她面如春花。

柔嘉维则,令仪令色,不外如是。

“咳。”青蚨被这直白的目光盯得面颊微红,轻咳一声。

程让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欠身温声道:“冒犯了。”

“什么冒犯?”长公主踏进门来,恰巧听到了这一句。

“殿下!”青蚨面上一喜,双眸明亮,是她鲜少的喜形于色。

才要行礼便被长公主托住,“正经的国子监先生呢,不必多礼了。”

“殿下怎么到国子监来了?”程让与长公主师兄妹私下里也是随意的,略一躬身,权当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