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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都是一片欣然景象。

一个裴度,将世家子弟垄断的科举和朝廷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也是那时正式同裴度亮明身份。

“我许你驸马都尉,助你一程,你且让我瞧瞧,在这条路上,你能走多远。”

在曲水畔不期而遇,长公主覆手望向熙攘人群,像在说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事。

她总是要选驸马的,若是旁人,不如是裴度,她愿意为这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郎君锦上添花。

已经到大理寺的小郎君,像初见那般支吾好半晌才涨红着脸吐出一句愿意。

之后是她阿爷驾崩,阿兄继位,国丧守孝,她的婚期本就没有昭告天下,自然是要往后推的。

这期间,裴度,都一直在大理寺。

在霸陵送他离京时,裴度特意掏出个香囊来,“殿下,我自己缝的,装了些茶叶醒神用,你瞧瞧喜不喜欢,你若喜欢,回京来我替你也缝一个。”

没等她回答,这人便钻进车里走了。

回京时,便戴枷下狱,意气风发的小郎君成了数罪待罚的阶下囚。

贪墨,枉法,草菅人命,甚至因她之故与西北驻军统帅戚长忧结识,都成了蓄意攀附,与西北军串通谋逆。

西北驻军统帅,怎么会和一个大理寺属官勾结谋逆。

荒唐可笑,但所有人都一口咬定,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