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拒不认罪,于狱中自裁。
她那句我等你绣一个,始终没来得及告诉他。
死了一个裴度,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却是难以估量的。
且说西北军,那时正逢西北军与吐谷浑战事胶着,那时局,怎一句艰难说得尽。
三省无人上过战场,分明明正暗斗不休止的三省官员,此刻同气连枝,要求押西北驻军统帅戚长忧进京受审。
她阿兄艰难顶住了辅政大臣的压力,没有下这一道旨。
在裴度死讯之后的大事有两件,一件喜事,西北军大捷,收回鄯州,打得吐谷浑再无进犯之力,震慑了高昌。
一件噩耗,西北驻军统帅戚长忧,身中数箭,不治而亡。
长公主仔细将那战报看过无数遍,原定的计划并不是强力突围攻城,是陛下去了信,叫戚将军做好最坏的打算,戚将军估量了敌我实力,兵行险着,身先士卒,拼力一搏。
那战报上说,戚将军是死在马背上的,至死都没有倒下。
因着这份军功,戚家满门性命得以保全。
但谋逆证据仍在,举家流放。
韩太傅据理力争为戚家求情,被贬千里,至今未归。
在那一年里,她失去了她的授业恩师,和未婚夫婿。
再说京城里,主理此事的官员并没有因为裴度自裁便放过他,而是以伏诛论处。
一边对裴度的事讳莫如深,一边又将他的事散播到长安各处,世人不知缘由,只以为是裴度自己狗心狼行,又将他踩入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