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裴度,是否同他提过这么一言半语。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门吱呀一声开了,泗云磕磕绊绊地摸进来,与长公主一起坐在床榻边。
“他们都不敢来,所以我来啦。”泗云将一碟荔枝煎搁在床沿,“二郎说,你喜欢吃点儿甜的,凤凰姐姐,你在难过吗?”
朏朏都会在她不高兴的时候给她蜜饯吃。
“没有很难过。”她只是很愤怒。
“骗人!”泗云粗暴地往长公主嘴里塞了一枚荔
枝煎,“朏朏也这么骗我,嘴上说着没事,但一个人坐在一边生闷气。”
凤凰阿姊的语气,和那时的朏朏一模一样。
“他都是为了那个漂亮娘子,你是为了漂亮的谢郎君吗?”
泗云呆呆傻傻的,倒是一语中的。
长公主不禁朝她看过去,却只看到了她发间亮闪闪的小燕子。
长公主起身掌了灯,又坐回来,病急乱投医,“泗云,若是二郎同你的朏朏吵架,动起手来,你肯定是要帮朏朏的,对不对?”
泗云用力地点头,十分赞同,“只有我能欺负朏朏!”
慕凤昭她也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站在裴度一边,去斥责谢应祁这个卑鄙小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裴度才应该是被她纳入羽翼之下,好好去维护的那个人。
可她得窥往事一角,满脑子都在替谢应祁开脱,她及笄时还不认得裴度,谢应祁怎么会是为了向裴度示威才作出这种事呢?
顶多,顶多算是顺水推舟。
却不是有意诛心置裴度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