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瑶在小院的屋顶上,提着个夜明珠攒的灯笼遥遥招手,幽幽珠光,照亮了她半张脸,瞧着是十分欣喜的模样。
长公主借着矮墙攀了上去,“怎的又着男装了?”
李棠瑶搁下灯笼,重新捧起粗线缝的小册子写写画画,“还不是因为你那面首还没走,我怕穿帮坏了你的事。”
“今日观星?”李棠瑶打小就喜欢看星星,还正经拜过师父修习过
的。
“是啊。”李棠瑶头也没抬,接着写写画画,“荧惑守心,不是吉兆,但星象终究只是星象,一国兴衰又岂可全依托星移斗转。”
这是长公主与李棠瑶投契的地方,从不信什么祸福吉凶。
“这么多年缩在这里,还真是委屈你了。”慕凤昭还记得她的愿望是行万里路,观天下星。
“你幼时还爱改装弓弩,做剑簪,成日都想着该如何保护自己。”
李棠瑶心思伶俐,发上挂的花苞打开都能撒出药粉来,她阿兄都中过招,脸肿了整整一日,怕棠瑶被责罚,胡诌说是蜂蛰的。
“许久未做,都手生了吧?”
李棠瑶摸出个青铜盘来,“星盘,用法之前教过你,可测晴雨,估摸着你往后能用得上,先收着吧。”
星盘背面刻了一朵绽放的牡丹,是长公主的意思。
慕凤昭摩挲着那牡丹的纹路,能感觉出来,刻画之人,一气呵成,她情绪低落起来,轻声说:“对不住啊瑶儿,我没能说服陛下将太傅接回来。”
老太傅年事已高,在岭南那瘴气深重的地方,过得必定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