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瑶嗤笑,“谁指望他颁出个合人心意的圣喻来,这世上的人,在他眼里,只分为可用和不可用两种,我阿翁是不可用的,自然是可有可无。”
长公主有心维护兄长颜面,实在害怕开口火上浇油。
李棠瑶再看长公主,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怎么就没撺掇先帝封你为皇太女。”
“……早知今日,必有那个当初。”长公主十分苦恼。
她阿兄这皇帝当得,可实在太累了。
“泡泡汤泉,快去睡吧,我可是听到你要将青蚨派出去了,以后有得你忙了。”
长公主府的婢女,就算是内廷有司的女官,也不是那么好服众的。
“那你去摆个摊子,占上一卦,就说青蚨命格奇特,贵不可言,有大造化。”
慕凤昭半点不慌,还有闲心逗她取乐。
李棠瑶决定收回前头那句话,慕凤昭当皇太女,也不会太靠谱。
长公主在李棠瑶翻脸之前,翻墙泡汤去了。
鹿鸣坊是有温泉的,是凿给清宁大长公主的,她如今负责维护。
长公主带着一身桂花香气回房时,没让掌灯,自己推门进去。
才一关门,眼神便凌厉起来。
她听到了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不知想到什么她面色又是一变,快步走到榻前,掀开床帐。
果然与只着寝衣的谢应祁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