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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人又道:“此人看似温和内敛,实则狂悖无伦,杀孽深重,上天若有好生之德,迟早收了这妖孽去!”
“此人此乃古往今来第一佞臣也,顺他者昌,逆他者不死则亡,实在可恶至极!我等事君以诚,匡扶皇室,反倒被他追杀灭口!”
几人越说越激动,缩在小小茅庐中破口大骂,翻来覆去,都是说谢雪明该死,一死不足以平恨,该千刀万剐,业火焚身。
四面死寂,惟有骂声不绝于耳。
比起恨意,这伙人对谢雪明更多的是畏惧,像被打怕的落水狗,只能缩在暗处咒骂。
情之所至,有人骤然大喝:“拿酒来!”他们要水缸里的梅子酒,李瀛脚步顿了顿,红衣蹁跹,不多时便取来酒。
几人胸膛剧烈起伏,接过酒樽,轮流饮下驱寒,其中一人似笑非笑看向李瀛:“这茅庐中还有一人,是谁”他厉声道:“叫她出来侍酒!”
院中木案下收着两只交杌,他左右观望,小院内并无半点男人留下的痕迹,既然如此,那便是两个潜逃在深山中的女郎了,着实有趣。
不是山野艳鬼,便是命案逃犯,也罢,让他们来降一降。
还不等青俪从房梁上翩然而至,几人轰然倒下,那位不曾饮酒的伤者也跟着倒下了。
也是奇怪,能药倒一只山猪的药量,用在人身上,竟然拖到现在才发作。
白白浪费了一壶梅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