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在冯知县明确表示过官印丢失的情况下,她坚持开仓放粮,先斩后奏,藐视朝堂规矩,此为渎职。而根据《咸南律》规定,凡官员监守自盗者,超四十两银子便可判斩,而今日从临朐县的粮仓发下去的粮食足有千余石,章御史此举,死不足惜!”
“其二,她假借内务府令牌狐假虎威,冒充陛下名义行忤逆之事,此乃欺君!”
易显声音激昂,黎靖北却不为所动,凤眸微弯,看向另一旁敛衽而立的青衣女子。
“易大人所说的第一条罪证,于朕来看委实算不得什么……”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唐璎,炙热而滚烫,话却是对着易显说的。
“历年来,凡十三道监察御史皆享有一项特权——即‘大事奏裁,小事立断’,是以朕私以为,章御史此行无差。”
易显垂眸,默然捏紧了拳——
御史的权力他自然清楚,至于“先斩后奏”是否属于“小事”,皇帝说了算。
看来这个章寒英,圣上是保定了。
思及此,他咬紧了后槽牙,胸口如巨石碾过,就连手心也开始冒汗。
“至于第二条的欺君之罪,则更属于无稽之谈了。”
头顶上方,九五至尊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令康娄从唐璎手中取过令牌,递给易显。
“易大人再仔细看看。”
易显颤抖着手接过,依言细瞧了一番之后,颓丧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