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好奇凑近,细看之下,亦是一怔。
银虎令还是那枚银虎令,无论制式、用料、还是做工,皆出自大内,而与原先那枚不同的是,银块四周多了许多凸起的点,“令”字右下角还有一个下凹的半圆弧花纹,其上刻了一个十分细小的“赦”字。
这些变化原先都是没有的,唐璎也从未将令牌借出去过,一年来始终贴身存放。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只能是在她受刑后,宿在华音殿的那段日子被人调换的,而皇宫自来守卫如林,戒备森严,有权调换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思及那晚和古月的对谈,唐璎眸中闪过痛色,心中忧惧渐起。
君恩难承,她是真的不想让黎靖北再对她好了,不然她怕她会……
因唐璎始终垂着头,黎靖北并未察觉到她微妙的表情变化,须臾,他忽而语调一转,沉声宣布道——
“寒英,良吏也,释之,以为牧民者劝!”【1】
“再者……”他睥睨着地上的易显,神态冷峻,声线沉肃,“朕的巡按,还轮不到你来问罪!”
此言一出,以许明月为首的百姓们纷纷以头抢地,振臂高呼——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在一片片震天的呼喊声中,唐璎终于醒过神来,她一撩官袍,方欲效仿之,又被黎靖北扶了起来。
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一倾身,她猛然对上那双热切而熟悉的狐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