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乐还好吗?”
郡马用手拿起了腿边的一根稻草,“你何苦假惺惺问此一下,你若真在乎清乐……”
他的话没有说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硬生生吞了回去,裴煦辰不解,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郡马却只冷冷地笑了一声,“摄政王真是好忘性,不过现下旧事重提也没有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
郡马从地上站立而起,走到裴煦辰的身前,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铁栏,如同站在天平的两端,楚河汉界的两侧。
“我此生唯二对不起的便是我的师傅李京兆和清乐,但我也不后悔做了这些事。”
裴煦辰看着郡马的脸,平淡地说道:“你当然不会后悔。你中饱私囊的那些钱财,足够你享乐下辈子了,只不过现下看来是没这福分了。”
郡马倒是大笑了出来,甚至眼眶之中还蓄起了几滴眼泪,随后他便恶狠狠地盯着裴煦辰质问道:“裴煦辰,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应该不知道吧?像你这样在乎名利权力的人,怎么会有真心呢?想来王妃也是可怜,此生毁在了你的手上。”
“……”裴煦辰见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又感觉他神识有些疯癫,转身离去之时却听到郡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世间所有人皆道我不嫌弃清乐有疾,是清乐的福分。可他们根本不知我是何等心悦于她,而她却不嫌我出身卑微,我至今感激老天爷,能娶得她乃是我的福分。可裴煦辰,你欠清乐的东西,此生都还不清,我也亦然。”
裴煦辰停下了脚步:“你的话孰真孰假,我自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