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噙着的泪在枕边晕出一团水渍,或许是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她想要躲避这一切,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梦到边塞、飞鸟、炮火。
而是发现自己站在破败的庙门前,看着年幼的自己与姐姐并肩坐在郊外那座破败荒凉的庙门前,她依靠在姐姐的肩侧,嘴里含着一颗得来不易的糖莲子,姐姐抱着年幼的她说道:“卿卿,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阿爹、阿娘和我最爱的小宝。你知道为什么自己
的字会叫卿卿吗?”
彼时的温锦书脑中一片空白,看着天空中被云遮挡了一半的圆月,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时候的温锦年已经褪去了不谙世事地少女天真,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因为卿卿的字取自‘明朝明朝待明朝,只愿卿卿意逍遥’。”
温锦书从温锦年的身边坐了起来,十分认真的注视了温锦年半晌,才含糊地说道:“阿姐,我不懂。”
温锦年浅笑出声:“卿卿只要记住自己是诞生在爱里的小孩就好了。”
那些曾被温锦书放在脑海角落积满灰尘的记忆如今再度重见天日,时间让它褪去颜色,可痛苦却如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寸地剜去她的骨肉,直至痛到不能再度呼吸。
黄昏时分,裴煦辰风尘扑扑的从马背之上一跃而下,一路疾驰向寝殿,在即将推开门的刹那,又收回了即将推开紧闭屋门的手,驻足在屋门前。
此刻他脑内思绪万千,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