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刻意让自己忽略崔玉节仍未有踪迹的事实,就像她忽略吕遂愿已经不在身边的事实——若不这样,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度过余下人生。
“吕姑娘!吕姑娘可在?”多书忽然在门外唤他,声音似有喜色。待她开门,便迫不及待地说,“总……不是,统将!崔统将!马上就到安延了!”
幸亏风凝月露毒性仍在,崔玉节热毒发过之后便能起身。但军医判断他已不能再上战场,卫王便安排他回安延驻守。
左符与他一同归来,刚近城门便听见直卫司传音哨,崔玉节听见立即快马加鞭奔向前去。
有女,等于门前。
是吕鹤迟!
她站在那里,单薄细瘦的一条,憔悴得他几乎不敢认。
崔玉节未等马站稳便跃下,吕鹤迟迎上来的脚步甚至还无法走稳,却在他跑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颈侧是沉闷又急促的呼吸,崔玉节比她迟了一瞬,紧紧搂住吕鹤迟的腰身,把她抱在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未曾顾忌路人侧目,只有彼此无声地拥抱。
吕鹤迟还不能骑马也走不了太久,多书雇了马车把他们送回旅舍。崔玉节便径直把她抱到房中,放在卧榻上休息。
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崔玉节问:“说要对我敲骨吸髓的人,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吕鹤迟没有回答,只是去摸他的脉搏,然后把手放在他的心口——她好像不必看就已经察觉到,那心口处已经再度出现青黑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