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节心虚,便把她的手抓住握在掌心暖着。听她说:“小郎君,我现在才明白你……”他抬头,吕鹤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明白……原来有的时候,人是真的不愿意活下去。”
什么?她在说什么……?
这种话怎么会从吕鹤迟嘴里说出来?
崔玉节心里蓦然发慌。
“你在说什么,你明白什么了,我、我不是故意要……”崔玉节语无伦次,“我回来了啊,我这不是在这里吗?吕遂愿也会回来的,你怎么会想——”
“我会活着啊……”吕鹤迟说,“你们都很想让我活下去,所以我会活着的。只是……”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哪怕崔玉节耳力如此之好,尾音也几乎要听不见。
“只是日子会有些难过。”
这是第二次,他听见吕鹤迟说“她难过,她不好”。第一次,是在她师父羽化故去时。在这之前,她从来不讲。
以前她只是默默地咽下,然后习惯,便以为自己不在意,觉得自己放下了。
这分明是好事,她都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小郎君,我是卑劣之人,所以即使难过……也还是要活着的。”
她嘴上说活着,可是眸光里好像已经空了。崔玉节彻底慌了手脚,“你在说什么蠢话……谁说你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