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崔玉节躺在那里干着急,“她现下如何了?可有危险?”
“她舅父说,盖因长期颠沛流离、心神损耗、忧思深重,又突遭连番变故,致身心精元溃散,再无力支撑。我从安延来时,吕姑娘昏迷数日才刚醒转。”
在白余处置了叛军,左符先至安延停留一日后来到军中。彼时的吕鹤迟比在白余时更为虚弱,左符雇了两位婆子、女使帮吕慎严一同照顾,若有意外便要多书立刻传信。
“她的身体,现在不比主人好多少。”
“不会的……她不会的……”崔玉节喃喃地说,“我,我要去安延,我何时能去安延……?”
自从卫王决一死战,压着乌洒大军向北继续打,屡屡有捷报传来,安延城中气氛便逐渐没那么紧张。
吕鹤迟手中有吕慎忆写给弟弟的书信,还有她本人作保,安延县衙便给他开具新关引,得以入住旅舍。
幸亏有吕慎严及时用药、细心照顾,吕鹤迟才于突发心疾时捡回一条命。
刚能起身,便从行李里翻出单独记录风凝月露解药的医案,请吕慎严结合医案研判那粒蜡丸。吕慎严此时才得知,吕鹤迟奔波数年,不惜以身入药,竟然已经解了风凝月露之毒。
叔父临终嘱托,他们吕氏一门的心结,却是被未曾在吕家过上一天好日子的外甥女给解开了。
这漂泊无定的十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经历过多少事啊?
吕鹤迟不知舅父心中所想,只是病了一场,终于冷静了些:“鹤迟实在医理浅薄,不能解其药性之所以然,只能辛苦舅父代为研判。待我稍好些,再去见那人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闻乾既然疯癫了还记得要她救他,那这药丸应该是能配置解药的关键,为何要她吃了才能救?该不会也是要取血炼药?
药丸只有一颗,她必须弄清楚才能用,否则崔玉节怕是等不到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