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深深地呼吸,仿佛要将胸中郁结都吐出去一般。
阿娘,女儿做不到像您那样。
我不是不求回报的痴情人,可我会尽量少些遗憾。
她起身梳洗,问女使“总司使可在”,女使答道:“总司使一早就进宫去了,走时来过姑娘院子,说姑娘若要出门,务必让武卫跟着。”
“好,我知道了。”
未用早膳,吕鹤迟又去了落羽观,先去找吕遂愿。
吕遂愿不愿见她,一溜烟跑到后山上,她就坐在石阶上等,一直等到小妹肚子饿得受不住,被她截住了一起用斋饭。
“愿儿,为了你,阿姐也可以赴死。”
等她放下筷子,吕鹤迟才说话。果然吕遂愿双目一瞪:“我为何要阿姐去死?!我又不是想跟他比你更愿意为谁死?!”
“我知道,你也不用比,阿姐只是说,你跟他对我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人。”她深深地望着吕遂愿,“你以前问过我,但我没有回答,现在我可以说了——阿姐很爱他。”
她的声音很轻,意义却极重。
“若当时不是他是你,阿姐也一样这般选择。可阿姐绝不是抱着必死之意行事,而是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尽最大可能活着,所以阿姐如今才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
吕遂愿也正视着吕鹤迟:“阿姐,你好像不明白我和他为何生气。”
“……”
“我们不是想争高下。就如同阿姐你不愿他死,不愿我死,难道我们就愿意独活吗?我们就愿意放你一声不吭地做了那等危险之事,后知后觉地活在惊吓里吗?”
吕遂愿站起来走了几步,眼泪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