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抱恙,所以总司使这几日都宿于宫中。康医官随翰林医馆入宫,顺道给总司使看伤,再来府中看吕姑娘。”
今日也不归家吗?听完直卫司武卫回报,高英娥愁眉紧锁,极度不安。
吕鹤迟的情况更不好了。
煎药时,第一次因为没闻到药香而煎糊;两日后发觉尝不出饭食味道,连话也说不出;今日晨起目视模糊,到了下午就只能辨光影了。
耳、鼻、舌、口、目。
五官尽锁,该怎么过活啊?
若少主人知道她这般,他又该怎么过活啊?
高英娥不知道的是,吕鹤迟眼前,其实已经一片漆黑。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她像被困在无尽地底,即便能够呼吸,却仍觉得快要窒息而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吕鹤迟。
不要慌,总能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你倒说说看,什么办法?
晚上,吕鹤迟没吃任何东西,喝了药就睡了。
但她其实并不困倦。
只是自欺欺人地如往常一般作息,幻想着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可惜心乱得睡不着,估摸着应该快到四更,便想起床。
却没能起得来。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麻痹似乎还在沿着膝盖向上延伸,一点点吞噬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