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要啊。
如同逐渐消失的知觉,一直以来强装镇定的克制与理智终于崩散,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席卷了吕鹤迟。
天子“有恙”,皇子们来探望,翰林医官也进进出出。
康寿来给崔玉节行针两次,抱怨进宫太麻烦。让他白日时去翰林医局,他觉得心脉之毒压制不少,便懒得再去。
但自从用了那药之后,虽然做梦却也睡得很香甜,有时即便只睡了两个多时辰,醒来精神却是极好。他照常四更两点起身,准备去御丹房点香抄经。
天色仍是黑的,只有宫人的灯火微亮。
崔玉节忽然听见一声清晰的“小郎君!”
他脚步一收,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吕鹤迟的声音,可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总司使?”宫人停下脚步。
“别说话!”他看向四周,觉得自己恍若梦中。
但不是啊,他此刻清醒得很。难道是狂症犯了吗?
“小郎君……!”
崔玉节立即调转脚步,向宫门方向奔去。
她在哭……!
天没亮,吕遂愿就起来跟着道士们一起上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