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发作的痛楚让他变得暴躁。
饭食和药都不肯吃,吓得侍从不知所措。吕鹤迟闻言赶过来时,他刚控制不住掀翻了食案,让人“滚”。
虽然往日脾气也不甚好,发狂杀人她也见过,可无论沈鲤追还是崔玉节,小郎君也好,总司使也好,他总是有骄傲又不失风度的本钱,所以唯独不愿让吕鹤迟看到他软弱无能只会发怒的样子。
可是太疼了。
崔玉节好像回到做试药人的时候,挣不开逃不掉,只有永无止尽的疼痛和绝望。用不到狂症发作,神志就快被一点点啃噬殆尽。
吕鹤迟提着食案放到一边,他正用帐幔盖住脸:“你出去吧……一会儿再来。”
崔玉节听见一声叹息,“叫人出去只会说‘滚’,这可不行啊小郎君。”
帐幔从他手里被扯走,吕鹤迟在他身边坐下来:“都已经痛到极致,这么轻飘飘文绉绉喊出来也不解气。你起码也要骂‘这苦杀人的烂药渣滓别给老子端来,去喂给那的里头去!’”
“你别气我……”
骂得太脏了,哪里说得出口。让他以后还怎么吃药。
“若是我痛成这样,早就把全天下都骂一遍了,你竟然忍到现在。”吕鹤迟擦去他脸上的汗,握住他的手,摸他的脉搏,“既然虚长小郎君两岁,可教你些‘吐浊余清’的爽快之事。”
骂人就骂人,还“吐浊余清”。
“吕鹤迟,你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