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笑一笑:“大概是别有用心吧。”
“什么用心?”
她却又不说了。
夜半,崔玉节醒来时,毫不意外地发现吕鹤迟的手被他抓住,害她只能靠在卧榻边上打瞌睡。
伤势太重,热毒与剧痛频繁来临,让他很难熬,脾气也更糟糕。所有人都看出他对吕鹤迟的依赖,除了贴近私密之事,照顾总司使伤势似乎就完全落在“吕姑娘”一个人身上。
而吕鹤迟也几乎寸步不离,除了左符便无人来劝她去休息。
他慢慢松开手,吕鹤迟并无知觉,倚着床柱歪着头,发髻有些松散。送她的那根玉簪在头上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滑落。
可别把她惊醒了。崔玉节急忙伸出手臂,在玉簪落地前接住它。忘记肩胛处骨伤仍未好,牵扯出一阵疼痛。
如水瀑一样的黑发倾泻下来,流淌在他手臂上。他不敢动,直到确认她依然呼吸均匀绵长,才慢慢把手臂收回来,玉簪放在一边。
吕鹤迟极少披发,习惯做已婚妇人装扮,为日常行动方便总是固定得很好,几乎不做装饰。
上一次他还曾尝试帮她绑头发,这一次连绑头发都做不到了。
崔玉节悄悄起身,把竹靠挪开,软垫全部铺上,用肩胛尚好的那一侧手臂小心揽住吕鹤迟肩膀,另一手拢起长发,将她慢慢放倒在卧榻上。
锦被覆在吕鹤迟身上时,她都没有醒,应该是疲乏至极了。
明明是想让她不受威胁地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才带她回来,结果好像又因为自己而整日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