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鹤迟脑袋转了半天,什么意思呢?自己“初来”京城,一介平民,婚娶跟她有什么关系?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于是真诚地夸奖道:“都还是童子身吗?这般年纪很是难得,含德之厚比于赤子,修养灵性,二位皆有福报呢。可惜民女虽出身道门,却未曾习得命理之术,不会看命格。”
崔玉节笑得伤口痛。
只见淮王歪着脑袋“嗯”:“原来还有这种理解……受教了呢。”
康寿脸上有种“我为何会在这里”的疑问与死气。
莫名其妙地送走莫名其妙的两人,吕鹤迟地坐下按住崔玉节:“还笑,不够你痛的?”
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崔玉节又成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了。
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盯着吕鹤迟的手,却忍不住往上瞧,看她的嘴唇与脸,怕她发现又再度落下来。
梦境太过真实,以致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吕鹤迟。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做这样亵渎的梦,她不会一斧头把自己结果了吧?
她不会爱他。
幸好她不会。
有时他又庆幸那是梦,不管不顾地说出“钟情于你”,然后徒留一场镜花水月?
否则他能给她什么呢?崔玉节什么都没有,连完整的男子都算不上,还仇家遍地,空有一副短命的身躯。
崔玉节的死,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终局,倘若她真的——假设有那万万分之一的可能,她接受他了,然后呢?
看着他在仅剩的岁月里发狂而死,亦或是背负恶名斩首而亡?
这对吕鹤迟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