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崔玉节,死也不能说出口。
不要如此贪婪,不要成为她的凶兆。你抛弃一切得来的高官厚禄与通天本领,至少不能成为她的灾祸,在你死去之后,在她漫长而广阔的余生里,留下一点能够庇护她的屋檐吧。
端起药碗,崔玉节一边喝一边皱眉。
面容苍白多了病弱之感,倒是另一种的好看。
最后一滴药喝进去,他舔了下唇角,看着蜜饯果子问她:“你喜欢哪个?”得到答案后把那碟果子以银叉捡了一颗,放进嘴里咀嚼。
脸皱成一团抱怨:“这也太酸了!”
他的唇角因为发热毒而干裂,亲吻时,她的舌尖曾数次经过那处裂痕。
他咬人,她就咬回去。
正如他钟情于她,她也同样。
可是吕鹤迟能回应给他什么呢?
在她因为这份心爱而喜不自胜时,却发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以给他。
她有什么呢?有阿娘那样浓烈的情感吗?
能让他活下去吗?能让他想活下去吗?能让他想活下去又觉得幸福吗?能让他觉得活下去如此值得,幸好没有死吗?
她这样的凉薄之人,有这样的能力吗?
不能说,吕鹤迟,不能让他空欢喜,你只会如你父亲一般,贪婪地、自私地掏空他满腔炽热的爱意,这对他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