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净水倒在银杯里,递给沈鲤追。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杏子酒,“这酒我就独享了。”
江风吹过,满山枝叶簌簌作响,若轻声密语。
两人不约而同顺着风的方向望过去,望见一片雪落。
“小郎君。”
“嗯?”
吕鹤迟回头看过来,梨花落在她头上,“你……是不是就是‘沈鲤追’?”
不是化名,而是你自己。
沈鲤追已经不想再问“你为何这样问”,一些徒劳的逃避与诡辩,在眼前这女子的视线里,等同于无,毫无用处。
沉默是他最后的挣扎。
“家产之争遭遇凶杀,也是真的,对吗?”
沈鲤追低头看杯中水,“问那么多,不要命了?”
这话一出,他几乎都能听见吕鹤迟心里的声音,“是真的”。
所以她问:“那时你多大……?”似乎是怕他不愿说,便又讲自己,“我离家时,已经十四了。”
“……十一,”沈鲤追很希望杯子里是酒,最好是烈酒,这样他便可以借酒力一吐为快。“我的生辰。”
可是他又很想清醒地说,他几乎有九分肯定,她的“胆大包天”永远会包容一切。
“沈家祖上为武勋之将,娶了官宦人间的女儿,虽比不上京中权贵,地方州府之中亦可算豪族,还自诩清流。可真要争斗起来,什么手段都使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