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阿娘,阿弟,乃至崔宝盒。他们所有人在父亲眼里只是接近这两个字的梯子,作用有多大,期待就有多大,他对那个人的付出就有多大。
所以吕鹤迟很早就学会不对父亲抱有任何期待——他不爱她,不受他期待的女儿“闻仙羽”,在他眼中唯一的价值,就是将来嫁入一个对他有助益的人家。
她自然也不会替父亲背负这份罪孽。
吕鹤迟没有阿娘那样炙热的情感,这一点上,也许她与父亲更像。
解风凝月露,只是想了却阿娘的遗憾。
也是为了眼前的小郎君,他的念想仍在,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想“活着”。
她想要回应这份期待。
不能再晚一步了。
“小郎君。”
“嗯。”
即使闭着眼睛,兴趣缺缺的样子,还是立刻就回答了。
“如果石刻丹方有消息,千万要快些告诉我。”
“你就那么着急?”
“嗯,很着急。”
沈鲤追睁开眼睛,“那你打算怎么偿还这个人情债?”
“小郎君想要我怎么还?”
他想了想:“到底救谁你又不肯说,那就说说你自己吧。”
“我?我有何可说的?”
“随便说。”
吕鹤迟皱着眉头:“你还是问吧,我着实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