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成为走方医?”
“找‘美人入夜’的石刻丹方啊。”
“找到以后呢?走方医又做不了一辈子,将来怎么谋生?”
“等找到丹方以后再说,还没想。”
“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
“看丹方上缺什么药。”
“除了看些闲书,还喜欢做什么?”
“找石刻丹方。”
沈鲤追脸色铁青:“靠岸,你下船吧!”
吕鹤迟支着下巴笑个不停。她发现除了看闲书,现在也挺喜欢看小郎君发脾气的。
“我阿娘若活到现在,应当是扬名天下的女医了……可惜红颜早逝,”她缓慢地说,“她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张丹方,我虽医术远不如她,但也想尽力一试,慰她在天之灵。
“至于完成以后要去哪儿、做什么,嗯……也许会回到师父那里去,出家。一边整理医书,一边问谁家的女子想学医,我就都教给她。”
这看起来是个沈鲤追完全没想到的回答,他重复了一遍:“出,家?”
游船从冬缕皱月湖接近清江西岸。
岸边春花盛放,柳枝摇曳,水面上还有零星飘落至江中的花瓣。无论娘子还是郎君,年老还是年少,都已经在头上簪了花,笑声沿着水波传递过来。
吕鹤迟遥遥地望过去,笑着轻声说:“真好。国泰民安,无病无灾。”
“‘真好’还要出家,俗世里没有一点你所求的东西了?”
她还是笑。
“没有。好是真好,但是与我又没什么关系。”
沈鲤追盯着她的侧脸,“整天说别人‘还有念想’,劝人活命,转头自己就毫无牵挂进玄门。吕鹤迟,你就这样做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