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随身小竹笼里抽出笔墨,描摹碑文中其他药方的残本。
沈鲤追却只盯着她细长的手指。
“那不就是砖吗?你该不会一块一块地找过去吧?”他拿起那张看起来她已经烂熟于心的图,“这要找到猴年马月。”
她、到、底、是要救谁啊?
“那也要找啊,它又不会自己蹦出来。”
沈鲤追把图给左符,“明日去找道正司,所有宫观帐籍里有类似的都呈报上来。”
左符收起来,“是。”
各地设有道正司掌管本地宫观诸事,除人事外,每座宫观地址、初建、扩建、瑞象显现等变化也细细记录在帐籍中,逐级呈报至京都府。
然后对吕鹤迟说:“你先歇息几天。等消息吧。”
吕鹤迟笔还没收起来,瞪大了眼睛问沈鲤追:“就……这样?”
“不然呢?”
她慢慢把小竹笼扣好,“只是突然间才觉得,小郎君……不,总司使果然是很大的官。”寻常百姓很难做到的事,他一声令下就可以。“我虽然说愿儿要时刻记挂你们的身份,但我自己好像经常会……忘了。”
哪怕他说“吕大夫最好别惹我”,她也没有察觉到一丝威慑。可方才这一句,让她明白官民之间,终是天差地别。
“那就忘了啊。你即便记着,对我又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