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女之情有关但也无关,他注定早亡,与任何人产生羁绊都是恶缘。
所以他会慢慢等待,等待日夜堆叠,一层复一层,将这段回忆覆盖。
世间如此广大,人若尘埃,他和她注定再无相见之日,短暂相遇终究只会化作越来越淡薄的回忆,直到消失不见。
所以他从未想过,再见吕鹤迟竟是在这样的场面下。
看见薛证跟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股无名火就冲上了天灵盖:薛家那傻子就不说了,你吕鹤迟过了一个年,人脉都从白蛮王庭到枢密院了!
他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从未见过”,更是没想到吕鹤迟就这么从善如流地转身而去!
“主人。”左符领了货郎的回报,说道,“吕姑娘暂且在西山渡附近旅舍,嫌店宅务僦钱太贵,歇一日准备明日去寺、观等处寻落脚地。”
“真不愧是京直都,啥都这么贵!”吕遂愿感叹道,“那么破那么远的房子每日也要几百文,一个月下来好几贯!”
热情爽直、一点心眼子都没有的薛小侠士,非要帮她寻摸个住处。被谢绝几次才作罢,临走时还一定要她去王府找他,说“江湖朋友怎么能不一起吃个酒?”
吕鹤迟哪有闲心跟他吃酒,盘算手里剩下的钱,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大都城是这样的,京城比这还要贵上几倍呢。”
从长山寨出来时盘缠是比以往富余不少,只是这次她没像往常那样走走停停、边行医边赶路,而是为了尽快到安江,一路有车乘车、有船坐船。安江各处花费又比自己预期的高,不省着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