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这封拜帖出现在清江郡王的书案上。如松枝般干枯但遒劲有力的手指打开它,只看到里面四个字:王恩深重。
那双手把拜帖投进炭炉,看它烧得渣都不剩,才慨叹说:“今春寒冷,明年会好些吗?”
安江内旅舍、客店众多,但沈鲤追此行不便住店,左符提前寻了一处宅邸洒扫置办,方便出入。从王府回到居所,沈鲤追就垮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清江郡王,乞儿仙,吕鹤迟,薛证;
乞儿仙应当从乞儿处寻,吕鹤迟怎么会在这里;
清江郡王早上会去江畔,要不要主动接近?薛证为什么会跟吕鹤迟一路?
他们从何时认识的?从哪儿开始认识的?
他、们、俩、到、底、为、什、么、会在一起!
原本,他已经能够非常平静地想起吕鹤迟了。
开始时他还会后悔,若是早知那是最后一面,不该那样对她说话;后来又想,她应该是不会介怀的;再后来想,幸好那巾帕让高嬷扔了,留着只会被日后的自己耻笑。
好像舍不得似的。
他们之间那一丝丝缘分只比擦肩而过好点,哪有那么舍不得啊。
别人可以,唯独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