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姐叫你说的?”
“她倒没有叫我说……”一向莽莽撞撞的少女少见地犹豫,“就是……就是……她会生气……”越说越小声儿,怕自己多说话害了阿姐。
毕竟眼前这位是当官的,听说还是不好惹的大官儿。平民百姓哪有这个资格跟他们生气呢,平日里她们都是绕着走的。
崔玉节想,应该是在暖帐里处理完伤口的时候吧。“她回去还是很生气?说什么了?”
“我阿姐生气时不说话的……她也很少生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时一个字都不跟他说。
虽然确实是不怎么生气,但很会让别人生气。
可是不知为何,崔玉节心情变得很好,“好,我知道了。跟你阿姐说,我会小心的。”坐进马车,把暖炉抱在手里,甚至愉悦得满面笑容。
他特意让人在暖炉里加了荔枝香。
睡了一个多时辰,吕鹤迟就醒了。
虽然困倦,但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能再睡了。
自从知道她解了砂蓝鬼主身上的毒,便也有些白部女子想找她看诊,下午她要去滑蒙家中借个屋子,方便她们来。
即便砂蓝一力推行中原医学,但“伤病祭鬼神”依然是整个西南难以动摇的习俗。别说西南,就连中原也还有人靠求神拜佛来除病。
幸而有鬼主此次劫后余生,愿找医官的人也多起来。
路上吕遂愿跟她说起遇见“那行商”,问自己是不是多嘴了,但看“那行商”好像也没有不高兴,应当是个还不错的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