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不高兴,不代表以后;他没有不高兴,不代表别人,往后还是小心些,能避则避,谨慎行事。”吕鹤迟说。
小郎君再怎么好哄,到底是姓崔,身上到底也披着内侍直卫司总司使的衣服。自己跟他之间千丝万缕避不开,但愿儿与此事毫无关系,不论发展到什么地步都不能被卷进来。
日后万一有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他寻仇的对象也只能是自己。
或许……愿儿留在这里,会更安全些?
滑蒙家中来了许多女孩子,还有些今日不当值的砂蓝军。真正来看诊的没有几个,反而是凑在一起讨论从今晚开始,为期三日的情人会。
围着祭台古树点起篝火,未婚的姑娘小伙想找伴侣或情人,便会互相唱和,拉手跳舞,看对眼了就互赠兽皮发带做礼物,互诉衷肠,若被拒绝,也不可死缠烂打。
每天要穿什么衣服、戴哪些钗环铃铛、准备几条发带啊,喜欢哪个男子啊、谁的情郎俊俏啊,讲得热火朝天。
有人问滑蒙“若是喜欢的男子不喜欢我怎么办”,她叉着腰说,“硬骑!”
吕鹤迟扑过来捂住吕遂愿的耳朵,“怎可强迫!男女都不可!”
煞罗枝此时从门外走进来,“她是贼寇做派,莫听她的。那玩意儿还不满地都是。”
“咦,你怎么来啦?”滑蒙也不恼,笑嘻嘻地同吕鹤迟用都能听见的声音咬耳朵,“她瞧不上男子,不稀罕骑。”
煞罗枝一马鞭抽过去,滑蒙啊哈哈哈地跳开。
“我来瞧大夫,谁想听你们说这些。”
“嗯?你不舒服?”吕鹤迟关切地问。
煞罗枝往铺了净布的小榻上一坐,“不舒服倒是没有,要给其他族人做个表率。鬼主和我都来看大夫,会有更多白部女子也愿意来看大夫。”
吕鹤迟与她相视而笑。
虽说如此,吕鹤迟还是把来的人都仔细诊察过,该开药的开药,该擦洗的擦洗,即便无事的也一一列出平日如何养身养阴养宫,房事前后如何清洁。
“这些你是咋懂的?”滑蒙大为震惊。说到男女私会她这般正经,看起来也是未经人事的样子,怎么房中事也晓得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