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吕鹤迟每日去张家给张蛮女上药,顺带告诉她母亲歌婆儿平日如何养护伤腿。张蛮女治疗对了症,“有位擅妇人科的女医”这事也悄悄在附近女眷里传开了,时常就有谁家的老婆、嫂子、阿娘来找她瞧病。
有的是陈年旧疾,有的是新病刚发,大多没有什么太大毛病,有的干脆就是爱凑个热闹,想着难得有女医来,能看什么就看什么。
吕鹤迟趁机问有没有人听过“美人入夜”,宋姑一边给冻疮擦药一边使劲儿想:“美人儿,啥样的美人儿?那药长得像美人儿?”
钱家儿媳苹娘噗嗤笑:“啥药能长得像美人,那不吓死个人。”
“美人入夜,入夜了干啥啊?”
“还能干啥,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干快活事儿!”
大小娘子们聚到一处看医,解开衣裳看过对方的胸脯子,荤话就来了。荤话一来,气氛就热络了;气氛热络了,好像连湿冷的空气都被驱散了。
“唉,”宋姑叹口气,“听说是又要打仗。一打仗寨里男人就没了,光是下田种地都养不活家里,还干啥快活事儿。”战事若是打得久,兵源不足就只能从民间征调,真缺人时只要会喘气的男丁都给你抓走。
“昨日听王产婆说,曹家又溺死一个。”
“又一个?他家不是前年刚……唉,都腊月了,年都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