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总统领与天子一起平定西南、为天子出生入死!还能有谁比他更忠心?!天子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总统领啊!”
“那崔玉节也为天子出生入死过。”
“他跟咱们能一样吗?!我们可是守着整个大应国土!”
韦昭宁压低了声音:“谁的大应?”
匡瑞眼睛瞪得如铜铃:“那当然是陛下、是当今天子的大应!还能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会有“兄终弟及”的流言,为何会有密旨,为何会有漏洞百出的刺杀,“怎能如此?天子怎能……?!”
“够了。”始终没有说话的穆成礼把那封信折起来,“传我的话回左司使,穆成礼为陛下披肝沥胆,忠贞不二,愿与崔总司使一同进京面圣,天子慧眼明鉴,定我生死黑白,穆成礼绝无怨言。”
“总统领……!”
“不能回,进京就是个死啊!”
穆成礼缓缓摇头。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宫变之后,这一刀迟早要砍在他的脖子上。他避不过。
沈鲤追又闻到花草香了。
他不知道是哪种花草,总之跟京城流行和香药铺里调制的不一样。跟主人一样,初看寻常,仔细一瞧,偏又不太寻常。闻到这个香气,他就知道吕鹤迟来了。
摸完额头,又从被子下把他手腕摸出来,翻过来转过去。
“这是什么?”沈鲤追睁眼把手抬起来,发现手腕上缠了几圈净布。
“昨晚上磨破了。”她说,“以前发作时,你也这样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