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郎君的鲤追又是何意?”
吕鹤迟等了很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说:“金鲤逆流上,追日逐九霄。”
“是个一展宏图的好名字啊。”
他又无声地笑了。这次她听清了:“可惜啊……”吕鹤迟摸他的手腕想搭脉,触到些微斑驳的皮肤。
掌灯细看,两条手腕被绳子磨烂,渗出一片血迹。
“可惜死不了……还要受此苦……”
吕鹤迟心里蓦然一紧。
他曾说过他很耐痛。濒死而未死的情形,他是不是有过不止一次?
“小郎君?”许久未有回应。他呼吸绵长,沉沉地睡去了。
望阳关今日阴雨。
左符带来的字牌和密信,依然放在穆成礼案上。那半封密信上清楚写着买凶者姓名,是他麾下一名副将,行凶者是他军中一名蕃兵。
刺杀直卫司总司使崔玉节。
“这就是栽赃!那些个裤裆里没根、不男不女的鸟玩意儿,想用这套拿捏咱们!总统领,不能上了这个当!”副统领匡瑞在营帐里踱来踱去,气得七窍生烟。
“是不是栽赃已经不重要了,”军师韦昭宁悠悠然说道,“崔玉节领天子密旨追查谋逆流言,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卖了行踪,侥幸未死手里捏着罪证,于是绳子这边绑上总统领,另一边瞄着朝堂上与他不合之人的脖子,想套谁套谁。”
“这还叫不重要?!”
韦昭宁白了他一眼,“天子信不信,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