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他把手放下,“我会提一把剑,砍一砍杀一杀,便神清气爽了。”
但她好像不怎么信,“这样啊。”轻描淡写地揭过,转而问,“小郎君,你的狂症因何而起?”
沈鲤追以问题逃避问题:“你说你曾见过有人也如此,又是谁?”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互相看着。
吕鹤迟先退一步:“我阿娘。那些日子我和弟弟都不太平,差点儿就没了。父亲说她是忧思过度,吃了很多安魂方才好。”
“你好像说过你阿娘——”
吕鹤迟垂下眼睛:“嗯,不在了。”
沈鲤追沉默片刻,回答道:“我自小就有,找了很多大夫,安魂方也不管用。只说是惊邪入体,神魂有缺。”他又奇怪地笑,“也许多烧烧香就好了,也可能下辈子就好了。”
听出他不愿多说,吕鹤迟也不强求。“若是觉得憋闷,身上不那么疼了,就可出去透透气。长山寨过腊月好像有些跟中原不同的风俗,很有趣。”
过一会儿端了药碗来,放在竹案上。还有她留下的那包蜜饯,沈鲤追还没动过。中原风靡食甘,节令甜食多得花样,他从来不吃。
苦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甜味却是很可怕的。
里面也不知道是哪种果子,小小红红,放进嘴里就漾开蜜的味道。舌头一卷,在牙齿间咬碎了,又泛出酸来。
混合在一起,衬得那药更苦了。
自从这些杂役兵出言不逊,吕遂愿就经常在院子里练拳脚,时不时一声大喝恫吓“三军”。
傍晚要下值时,有一个叫张有生的中年男人,旁人都叫他瘦张。小心翼翼地靠近吕遂愿,说“想找吕姑娘请教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