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手掌触碰他的脸颊,问他:“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不见。”
手掌稍微用力,把他整张脸捧住:“这不是能听见吗?”
“别吵……走!”这句他已经不知道是在说谁了。可是脸颊不由自主地贴向温暖的地方。
“你现在是不是能看见奇怪的鬼影,听见奇怪的声音?”
沈鲤追重新看着她。
“我见过有人这样。‘他们’现在在哪里?我身边有吗?身后有吗?”
何止是有,无处不在。
然而当他视线转移,就被她双手扳过脸来,“那你能看清我吗?”
嗯,能。
她又靠近一些,“别看他处,从鬼影里看我,只看我。”
“你有什么可看的……”
头发挽了易于打理的单髻,额前有乱发垂落,又是旧布做头巾,素钗一支等同于无;眉毛定是没有修过的,画也没画,右侧眉尾里似乎有道小疤?
眼睛……隔着模糊的鬼影,她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那里面映着自己苍白的脸。
鼻子也就那么回事,不大不小,嘴巴也就那么回事,不薄不厚。
长相也就……那么回事。
她笑了:“是不好看,你将就着看吧。听我的声音,跟我说话。”
哪有那么容易,你知道他们有多吵吗?他于是说:“你的斧子呢……拿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