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从胸前传来的起伏知晓她的每一次呼吸。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护在身后,沈鲤追忍不住盯着吕鹤迟在昏暗中的侧脸。她很紧张,却始终单手揽着他的头,不让他因昏沉而磕到墙壁。
沈鲤追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极淡的花草香,混合在药味里。
门被轻轻推开,月光投在地上,映出人影。
沈鲤追察觉到吕鹤迟缓缓抽出手,背过身,另一只手提起什么东西来,定睛一看,他立时清醒了一大半。
斧头,她哪儿来的斧头?!
从吐息和行动间看来,他非常肯定她不会武功,顶多只会些粗浅拳脚。且身型瘦削,远不及她小妹,所以备着斧头来防身吗?
夜空中传来一声哨音。
“贼人”一脚踹开房门,手中之物瞬时飞来,遮挂着布帘的床榻被砸成碎片垮塌,炭盆、水盆翻倒在地,火星四溅。
是蛮夷飞石锤!将硬度极高的岩石凿下,保留其锋锐之处,再以铁链缠绕,力能扛鼎之人可舞动三百斤飞石锤截断树木,横扫乱军。
刚才若是有人躺在那里,现在也就断成两截了。
沈鲤追鼻子里冲进浓烈的火油味,下一刻眼前就火光乍起,烧成一片。“贼人”毫不恋战,点火即走,看来是在飞石锤上缠了火油布,多一层杀招取他性命。
吕鹤迟飞快把身边物事推倒,抽出一条旧铺盖抖开,把两人笼罩起来:“闭气!”
哨声尖锐,数次鸣响,继而人声嘈杂。
好了。左符来了,还有巡检司,还有——“阿姐!阿姐你在里面吗!?”还有被吵醒的吕遂愿,砸破竹窗、取桶泼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