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摞牵丝扳藤,朝前蜿蜒,最终钻至远处屹立的那一座漆黑肉山身上。

柳观春看到那一座见过成千上万次的庞然大物,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它。

黑山?!她怎么会在这里?!

柳观春捂住口鼻,压抑呼吸,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

柳观春正欲跑开,黑山却心有所感,忽然调转方向,面向她。

柳观春被看见了。

无言的恐惧袭上心头,她感到毛骨悚然。

柳观春僵立原地不动。

并非什么术法操控她前行,而是她看到了一样事物。

黑山还在不断呼吸,那一层仅染了一层薄薄墨液的肉壁,上下,起。伏,透出胸腔里的人形。

肉墙之中,困着一个闭目打坐的男子。玉冠乌发,眉目如画,生得清雅秀致,让人挪不开眼。

只他受缚黑山,垂着头,连气息都奄奄,像是死了。

黑山见柳观春不动弹,传来一声尖利狂妄的笑。

“柳观春……”

“用你,来换江暮雪,好不好?”

柳观春没有回答,但她也没跑。

她浸在哗哗作响的狂风中,足下像是被灌了铅水,沉重不堪。

黑山料得不错,柳观春唯一不可能舍下之人,便是江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