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春不自禁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靠他更近。

女孩温软的身体趋近,心跳蓬勃不息,竟让江暮雪寒微的肉骨也暖和了一些。

他任她依偎自己前行,到了寝房,江暮雪又把柳观春妥善放置榻间。

江暮雪信手一握,柳观春的鞋袜就褪去了,露出小巧的玉骨,足踝泛起冷光。

一地都是融雪后的深色水迹。

房中有沐浴更衣的内室,用屏风一分为二。

两人的身上衣裳都用清洁术净过尘土,其实很干净,只是江暮雪记得柳观春睡前希望用热水沐浴的习惯,他还是想为她送点沸水进来暖身。

“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提水。”江暮雪拉下床帐,为柳观春挡风,又施加了一道隔绝外敌的剑罩,护住帐中昏昏欲睡的柳观春。

柳观春其实已经犯困,她囫囵点点头,先翻身卷起被子小睡。

然而,就在江暮雪离开房间的瞬间。

寝室里的空气忽然静谧下来,天地一空。

空气稀薄到像是被什么力量迅疾抽干,散出气泡炸裂的窸窣声。

柳观春的胸口窒闷,一声难耐的干咳过后,一股天旋地转的力量,迅速她拉进另一个光怪陆离的境界里。

再次睁眼,柳观春又看到了那个昏暗阴沉的天地。

无涯的密林、席卷的狂风、浓郁的雾霭……这是一片荒芜凄寒之地,没有江暮雪、没有苏无言、没有相熟的师父与同门。

远山湿冷,万物空寂,偌大的空间仅剩下柳观春一个人。

柳观春赤脚站在地面,她感受到脚底隐隐有活物鼓动,一颤一颤,像是心跳。

她忍不住低头一看,却发现地皮被古怪的枝干撑起,鼓鼓囊囊,隆着崎岖的弧度。

而这些草根木茎,深藏进地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