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观春莫名低头,望向自己纤细手腕上缠着的那一根银珠红绳,指骨摩挲。
她意识到什么,又猛然抬头,望向江暮雪。
黑山体内的师兄,手腕空空如也,他没有这条红绳。
不对啊。
柳观春曾亲手帮江暮雪系上红绳,她想保佑江暮雪长命百岁,还在绳上打了好几个死结,牢固得很,绝不可能脱落。
柳观春被梦魇迷惑的神智总算清醒了几分。
江暮雪不在这里,是她受骗了。
柳观春记起寝房还有江暮雪设下的剑罩,邪祟不侵,没人能将她掳到幻境来。
因此,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梦由心生,她堕入梦里,才会被黑山蛊惑。
要如何醒来呢?
柳观春摸到脑后的那支发簪,她方才睡去太快,珠钗还未摘。
柳观春的指腹摁到尖利的钗头,不禁一笑……果然,发饰很危险,睡觉的时候不能带。
黑山还在锲而不舍地蛊惑她:“柳观春、柳观春,你不想救你师兄吗?”
“想啊……”
柳观春抬头,将珠钗抵在腕骨,拇指圈住冰冷的发饰,戳着肉用力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