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一会儿,一只修长如竹的手递到她的红帕底下。

“扶着。”她听到江暮雪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知为何,柳观春的鼻翼生出一重汗,她小心翼翼搭着江暮雪的手。

师兄今日扮的是她娘家表兄,为了入戏,他没有穿白衣,特地换了一身颜色艳一些的绸袍。

男人如此温雅轻柔地领着新娘子走出宅院,就好似牵着自家夫人一般。

等到了轿前,江暮雪看了一眼当空高悬的血色红月,轿夫脸色青黑,远处山崖妖瘴迷离。

他以术法传音,不疾不徐地问了句:怕吗?

柳观春急忙也念咒传话:不怕。

饶是如此,柳观春进轿的时候,还是看到一只白色的事物也跟着轿帘游了进来。

没等她凝神分辨那是什么小精怪。

一只折得工整的纸鹤便颤巍巍爬进她的掌心。

柳观春撩起盖头,和白鹤大眼瞪小眼。

白鹤“吱吱”叫了两声,钻进她的腰带,老老实实被她别在腰上。

柳观春忍不住翘起唇角。

这是江师兄的传音鹤,他怕她有个闪失,所以命白鹤随身跟着柳观春,也好及时给他传信?

柳观春心里满满涨涨,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她觉得……有师兄陪着真好。

这是柳观春第一次孤身入妖洞。

从前她虽住在妖域,但因她是脆弱的凡躯,对妖邪都是敬而远之,而且柳观春很会做吃食,一些受过她恩惠的小精怪会在吃完餐食后,给她留下一些妖气稀薄的术法。譬如把草庐融进山色,譬如给她的院子施加一层能够避妖的屏障……总之,柳观春平平安安活到了入道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