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她要持剑猎妖,要和这样妖力强大的蛇妖搏杀,甚至江师兄还不能进入妖洞及时策应,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柳观春给自己鼓劲儿,像是考前疯狂复习考题一般,她时不时进入髓海,观察竹骨剑的状态,确保猎妖时,本命剑能迅速翻进掌心。
“新娘子到咯!”
轿外响起悠扬的唢呐声。
明明是吉乐,偏偏听着倒有点鬼气森森。
轿夫们声线僵硬地喊着,一递一声,声调极其高亢,像是村口问米招魂的神棍。
柳观春的掌心俱是热汗。
花轿里光线昏暗,唯有绯红的月色漫进来,像是被蜿蜒的血迹浸透了轿底。
片刻后,轿帘被一截黑色长尾挑起,柳观春看到一根布满鳞片又柔软的触手爬进来。
定睛一看,好似一条粗壮的虫子。
柳观春顿时头皮发麻,但她没有畏惧,任由那条触手沿着她伶仃的脚踝,一寸寸缠上来。
就在触手即将绞上她腿根的时候,柳观春忍无可忍用力拍了一下。
许是很久没被人打过,触手识时务地顿了顿,停住不动了。
很快,一股强劲的拉力将柳观春蛮横地拽出花轿。
她耳侧生风,汹涌的山风压着她的脸吹来,把那块盖头紧紧贴在柳观春的口鼻。她的呼吸窒闷,好似受了什么贴加官的刑罚,几欲窒息。
身后还不合时宜地响起好几声夸张的讥笑。
她听到那些轿夫欢喜地拍手,高喊着:“送入洞房!送入洞房!”
等到柳观春被触手拽到地面的时候,她脸上的盖头也顺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