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轿夫已经吹响唢呐,提醒午夜吉时莅临,他们要催促新娘子快点上轿出发,而老大爷和孙女则在家中静候他们凯旋,荒宅里没有女子能够帮柳观春穿衣。

柳观春已是入道的修士,修炼者讲究超脱肉身苦难,身躯不过是一具白骨皮囊。况且,柳观春还是现实世界穿来的,她其实并不在意古代的男女大防……实在穿不上,也只能找师兄帮忙。

想到这里,柳观春手里团巴团巴折出一只粉鹤,吹了一口灵气,命它去寻江师兄。

江暮雪被那只纸鹤召来,房门推开,他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大团的红绸嫁衣披在柳观春的身上,几层绸布被腰带勒紧,勾出纤细的窄腰,偏偏她不得要领地拉扯衣袍,顾得了这边,忘了那边,就此女孩白皙的肩头滚出外袍,连带着最里侧的肚兜细带都垂至肩窝,紧贴在莹润的颈骨,留下窄窄的一道红。

江暮雪的目力敏锐,不过一眼,立马收回辨别外物动向的神识。

他闭上双眼,眉心的守元印颤了颤,明灭一瞬。

柳观春为了搭配嫁衣,特地梳着单螺髻,发间簪了一朵牡丹绒花,流苏垂下来,时

不时撞在她丰腴的耳珠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柳观春听到动静,知是师兄来了,她抬头想看江暮雪,没等下颌抬起,竟被一记来势汹汹的剑气打中肩膀,惊得她脊背发麻。

转瞬间,一股庞大的灵力硬生生将柳观春推开,逼她背过身去。

柳观春被剑气挟持,动弹不得,只能背对江暮雪。

柳观春不明所以,但她对江暮雪有一种天然的信赖,本能觉得江暮雪不会使坏。

于是,少女眨了眨眼,叹气:“师兄,我不会穿嫁衣,总是拉了这边的衣带,那边里衣又上翘……吉时将近,你能不能帮帮我?”

江暮雪良久不回答,柳观春思来想去,以为是自己此举太过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