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靠她微薄的力量能否翻下这砧板。
“小姐,小公子来了。”桃溪进来禀报,往日江迟安来,主仆二人都是兴高采烈迎接,而如今却如丧考批。
不等苏幼仪点头,江迟安已经像往常那样走进来,他在院里看见了丫鬟正在往下撤饭。
都不用仔细看,一眼便知,苏幼仪没吃多少。
“怎么吃这么少?没胃口?”
江迟安的语气一同往日,仿佛这些天的闹剧都是一场梦。
苏幼仪觉得荒谬,从前她竟没看出来,江迟安是个身藏骇浪而面若平川之人。
她自认为已经和江迟安撕破脸,但是他竟然还心平气和来说话。
“小公子所来何事?”生疏至极。
“幼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江迟安诚恳道,“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等成婚后你就会知道,我会一直对你好,灵娘也会尽心侍奉你。”
这几句承诺苏幼仪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她始终没给江迟安半个眼神。
“小公子还有何事?”
今天的江迟安格外有耐心,他循循善诱,“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母亲也已经将江家有喜事的消息放出去,幼仪,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们认识十年了,如今终于能在一起。”
终成眷属之感。
苏幼仪眼珠颤动了一下,随即心中默叹,郡王妃将此事做得万无一失。
江家有喜事,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定是她这位由郡王妃亲手养大的孤女,要与江家儿子成婚了。
就算她再挣扎着要离开郡王府,今后在京都也不可能再找到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