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自己从没想过今后留在京都。
虽然早就为自己想好退路,也知道认命嫁给江迟安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看见江迟安这样若无其事,叫她怎能甘心?
“若是今后老夫人再罚我站规矩,你该如何?”
这句话苏幼仪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江迟安见她有了说话的兴致,眼睛亮了亮,“你放心,我会为你去求祖母,让她不再与你作对。”
“若是求了也不行呢?”苏幼仪追问。
江迟安想了片刻,“不会的,幼仪,你要相信我,祖母不是那样的人。”
“再说了,今后你嫁进来便是江家人。祖母心软,定不忍心看着我们这些小辈受苦。”
苏幼仪明白了,原来江迟安一直都觉得,自己从前在老夫人手底下受磋磨,只是因为她姓苏罢了。
他总是要她不断接受他的想法,他觉得、他感受、他坚信等等,这些,他都要让她一并接受。
但是江迟安不知道,他的认知多么局限,可笑。
他从未设身处地为她想过什么。
她摇摇头,江迟安这人在千宠万爱中长大,十分天真。
如果老夫人真的是他说的那般疼爱晚辈,那么何苦装病晕倒,害得江迟序被杖责二十呢?
要知道,江迟安实打实犯了家法,也不过是被打了五六杖做做样子。
而打那五六杖,几乎痛得他涕泗横流。
郡王府中没人疼江迟序,这个她从小就知道。
聪颖早慧,过早自立,又有一个体弱多病需要一家人无微不至呵护的弟弟,江迟序自然博不到任何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