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管事进来添了茶水,坐着慢慢抿了一盏,浓郁的茶香稍稍平缓了心神。
“知道老夫叫你来是为着什么事吗?”眉头舒展开些,年老的太保显得慈眉善目。
“那日您让阿瞻送来的纸条上说,万通那里也得了些询问,”岑氏端正神色,“我只晓得陆念在折腾个小镖局。
那小镖局,与万通浑然不能比,再怎么查、也不该顺着查到万通那头去。
唯一与万通相关的,只有两年前,侯府送去蜀地的银钱和药材。
可那也转了好几道弯,轻易联系不到一块。”
岑太保沉默着,没有打断岑氏的话,却不表示这番话顺耳。
应该说,正相反,极其得不顺耳!
“你这是在告诉老夫,东西没有进你的口袋,经手的一道道路子也不是你寻的、安排的,”岑太保的声音不重,但字字发沉,久居高位之人,自然而然有一股气势,“现如今即便出了问题,也不该找你?”
岑氏确实是这么个意思,但嘴巴上,倒也退了两步:“伯父不如与我说说,谁查去万通了,又是怎么查的?我一介妇人,居于内堂,外头的事儿云里雾里。”
“顺天府,那杨集文,哼!”岑太保点评道,“那就是只兔子!”
能坐稳顺天府尹的椅子,杨集文自是有些真能耐,尤其擅长明哲保身,狡兔三窟说的就是他。
可真把他看作一只只会耍滑的兔子,那一口钢牙咬起人来,也能撕扯下一条胳膊。
岑氏又问:“杨大人明确说了查那趟镖?”
“那倒没有,”岑太保道,“听下头传上来的意思,七七八八问了不少。”
岑氏不了解杨府尹,她只认一个理:“那或许是伯父您想太多了,便真是为了那镖,为何会查到万通?万通那儿难道没有应对之策?一查一个准?”
“为什么?”岑太保被她几句话说得额头青筋直跳,“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