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休澜闭了闭眼,转身朝着另一边空着的偏殿走去,在应听声疑惑的目光中表情复杂地开口道:“……无论如何,你也不该一味忍让,别人仗着你脾气好,只会得寸进尺,愈发看轻你,这并不是一段良好的感情。”
应听声:“?”
他沉默两息,犹豫地挑了个中规中矩的问题问道:“……什么忍让?”
清休澜只当他在装傻,更加语重心长,简直原地化身成了絮絮叨叨的家中长辈:“喜欢一个人就想给她最好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在爱别人之前,我希,不……你应该先爱自己。”
应听声一时间没跟上清休澜过于跳跃的想法,全然不知清休澜已经将他脑补成了“苦苦追求人家一直不同意还要吊着他逼得他心甘情愿将本该是自己的主殿让出还习以为常的小可怜”。
此刻,应听声还在思考清休澜是怎么从一个普通的主殿扯到心悦之人的。
他试图找出二者之间的关系,没想通,只好暂时将其抛之脑后,稍等再议。
而此时,清休澜已经走到了偏殿门前,回头看向应听声,问他:“……你可明白?”
清休澜再一次遗忘了自己如今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份,不自觉地透出一股说教的意味。
这本该让人觉得冒犯,甚至令人生厌,但好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应听声。
应听声其实没听见清休澜前面都说了些什么,也没在意清休澜这副“人生导师”的样子,只淡淡“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先应了下来。
清休澜到底是实实在在地教了应听声四年,他究竟听没听进心里去清休澜看得一清二楚。
应听声这副模样,不说听进心里,估计连耳朵都没听进去——也不知道一路上在走什么神。